秋浓红薯香
11-02 05:51

□韩万平

深秋,地里的红薯熟了,红薯也成了秋天的风景。

深秋,草木枯黄,红薯的藤蔓却把故乡的原野装饰得绿意盎然。经过大地四五个月的孕育,一窝只有三四个节的红薯藤,长成三五尺长,长大了的红薯把土地胀开一条条裂口。

那个年代,红薯可是人们的主粮,我们总是挑裂口大的红薯挖,锄头离裂口远远的,生怕挖坏了红薯,并排着几锄挖松土,提起来二三个或三四个红薯一束,红薯皮红红的,个头大大的,满满的丰收喜悦。有时锄头离近了点,“呱”的一声,我们心痛不已,嗔怪着小伙伴的粗心大意。我们比赛谁挖的红薯大,在地里东一锄西一锄的,大人们说我们翻过的红薯地,像是被猪儿拱过的一样。我们身上沾满泥土,鞋子里也装满了泥土,手上沾满的红薯浆汁,散发着淡淡的红薯味。

在挖红薯的季节,桑树的枝条上挂满红薯藤,等到红薯藤半干的时候,我们坐在院坝中央,帮着大人剁红薯藤,母亲总是不停喊着:“慢点慢点,小心手。”剁细的红薯藤装进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密封好,等到猎草紧缺的时候,打开塑料袋,红薯段金黄金黄的,咸菜味里带着红薯藤特有的香。

人们还把红薯打成渣,煮成羹,吃起来有时还有一股烂红薯味道。有一次我哭闹着不吃红薯,母亲便把打算做种子的高粱磨成粉,给我做成面糊,使我免去了吃红薯渣之苦。

生活渐渐好起来后,红薯成了猪儿的主食,但依然没有离开我们的生活,母亲依然不忘在饭里面放红薯一起煮。

前几天,我回乡下老家,邻居送我几个红薯,我提回家煮了一锅红薯稀饭,一向挑食的儿子,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,嘴里还不停地说好吃。而我,也觉得红薯更好吃,因为红薯里藏着我对母亲深深的怀念。红薯还是那个红薯,日子却不是从前的日子——所谓念旧,不过是把苦日子里的一点甜,记了一辈子。

(作者系重庆市铜梁区作协会员)

编辑 杜勇
校对 罗文宇
主编 张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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